……看起来更远了。
“现实的位置和心里预期的终点出现了巨大的落差,这时候,另一种东西就会悄悄爬上来,攥住你的心——
“恐惧。”
她的语气微微下沉,带出一种普遍存在的、冰凉的触感。
“恐惧”这个词被她轻轻吐出,却像一块冰,刺入了许多人的胸膛。
“恐惧未来没有着落,恐惧现在横生枝节,甚至……恐惧过去重蹈覆辙。”
她细数着这些无形枷锁,“这个世界上,能真正战胜恐惧的人,太少了……少的就像是……他们才是异类一样。
“可……恐惧还有另一个名字,叫‘趋利避害’,那是生命保护自己的本能,它几乎就是我们的一部分,比梦想更贴近我们的血肉。”
“相比之下,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,反而像是悬挂在天上的星辰,它明亮,美丽……不属于人间,不属于我们这些被生活磋磨的凡人。”
她的论述清晰而冷静,近乎残酷地剖析着“梦想遥不可及”的普遍心理机制。
观众席中,许多人下意识地点头,或露出苦涩的表情,这正是他们深有感触却未必能言明的困局。
然后,云梦溪的话锋,随着她的动作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“可是啊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它就在那里——就在天上。”
她第二次抬起了手。
这一次,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她不再是坐着,而是缓缓从冰冷的水泥台上站了起来。
厚厚的羽绒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,她甚至踮起了脚尖,纤细的身影在楼顶边缘,在广阔夜空的映衬下,显得既渺小,又充满一种奇异的张力。
她向着那片对她而言万分虚假虚假,对观众而言却无比真实的星空努力地伸出手臂,指尖尽力舒展,仿佛真的要触碰那轮清冷的月,或摘下某颗遥远的星。
全场的目光,屏幕前无数双眼睛,都被这个动作牢牢抓住了。
风拂动她的长发和衣袂,她踮脚仰首的姿态,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和渴望。
在那一刻,荒诞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然的、动人的“想要”。
一个人类,站在人造建筑物的顶点,向宇宙深处发出无声的恳求与试探。
奇迹般的,许多人心中,竟真的掠过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念头。
“也许……她真的可以?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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