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，有十二个人从那栋楼里走出来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，不同的身高、不同的年龄、不同的种族。
其中至少有一个是斯克鲁人，也许是两个，也许是全部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爱丽丝不需要看到他们的脸。
她只需要看到他们的步态。
斯克鲁人虽然在变形时能够完美复刻目标的外貌和声音，但他们很难复刻一个人独特的步态。
那种细微的、无意识的、来自骨骼结构和肌肉记忆的行走方式。
这是所有变形种族的共同弱点，不是技术问题，而是生物学问题。
因为步态不仅仅是肌肉的收缩和舒张。
它还包括了神经系统和骨骼系统的协同工作，是一个人的身体在他的一生中逐渐形成的独特签名。
斯克鲁人可以在几分钟内变成另一个人，但他们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学会那个人的步态。
爱丽丝的算法在十二个人的步态中，找到了一个异常。
一个女人，大约五十岁，灰白头发，微胖，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外套，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。
她的步态看起来很正常，左脚，右脚，左脚，右脚，节奏均匀，幅度适中。
但她的重心移动有问题，正常人在行走时，重心会在左右脚之间平滑地过渡。
而她的重心在每次换步时都有一个微小的跳跃，只有几毫秒的差距。
但那个跳跃的模式，和之前那个斯克鲁人一模一样。
于是，爱丽丝睁开了眼睛。
眉心的光芒缓缓收敛，从刺目的白光变回了柔和的淡金色。
她从屋顶边缘站起来，转身走向庄园的内部。
她的步伐很快，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她需要去布朗克斯区。
凌晨四点四十二分，爱丽丝站在布朗克斯区那栋废弃公寓楼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