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楚宁正与身旁的薛怀德低声商议着回京后的一些安排,眉头微锁,显然心思还在韩兴的伤势上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后方由远及近,打破了行军相对沉闷的节奏。
楚宁循声望去,只见赵羽一身银甲未卸,正策马疾驰而来,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.
甚至顾不上严格的军中礼仪,径直冲到楚宁马前数丈才猛地勒住战马。
“陛下!”
赵羽甚至来不及完全下马行礼,便在马上抱拳,声音因为急迫而有些颤抖,带着一丝惊惶.
“陛下!不好了!韩将军……韩将军他……”
楚宁心头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勒住缰绳,沉声问道:“韩将军怎么了?慢慢说!”
赵羽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沉重:
“方才军医急报,韩将军脉象突然急剧转弱,气息奄奄,已然……已然是弥留之际!怕是……怕是不行了!”
“什么?”
楚宁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,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瞬间发白。
弥留之际?
昨日虽然昏迷,但军医回报说情况暂时稳住,怎会突然恶化至此?
他昨日还强撑着在议事厅慷慨陈词!
“怎么会这样?昨日军医不是说情况已稳住吗?昨夜不是用了药吗?”
楚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难以置信的惊痛,目光如电射向赵羽。
赵羽连忙解释道:“陛下息怒!据军医所言,韩将军……韩将军其实在昨日议事厅呕血昏迷之时,内腑伤势便已沉重到药石难医的地步,生机几乎断绝。”
“昨夜用药,不过是强行吊住了一口气,看似稍有好转,实则是……是回光返照之象。”
“今日行军队列虽已尽量平缓,但这路途颠簸,加上韩将军心绪激荡后骤然放松,那点强行提起的生机,终究是耗尽了……”
回光返照!
这四个字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楚宁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