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还开着,光很黄,照在发旧的墙纸上。窗帘拉着一半,外头有摩托经过,声音从巷子里钻上来,又很快远了。狗杂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时间,而是看门,看窗,再看床。
房间里只剩下小碗。
火机不见了。
狗杂从椅子上坐直,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那把枪。他昨晚靠在窗边抽烟,后来也熬不住,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。他这种人睡觉很浅,外面脚步重一点都能醒,可火机什么时候出的门,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小碗。”狗杂压着声音。
床上的小碗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哥?”
“火机呢?”
小碗揉着脸,像是还没醒透:“他不是下楼了吗?”
“下楼干什么?”
“说肚子饿,去弄点吃的。”小碗坐起来,脸色也慢慢变了,“还没回来?”
狗杂拿起手机,给火机发了一条消息。
消息发出去,没有回音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六点多。西港这种小旅馆,六点多已经有人退房,也有人刚从赌场回来。楼下如果有早餐摊,火机买个饭回来最多十来分钟,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更麻烦的是,火机不是会自己乱跑的人。他胆子小,昨晚连说话都发抖,这种人越怕,越不敢离开同伴太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