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两个人,一个叫小碗,是他表弟,年纪小一些,穿着一件黑色短袖,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。
另一个叫火机,二十七八岁,头发染过,又长出一截黑根,坐在床边不停抖腿。
狗杂以前不是普通狗推。
他在国内做过网赌推广,后来欠了钱,被人介绍到西港。刚来时也被坑过,护照被收,欠条被翻几倍,差点被卖去山里。可他脑子活,嘴也会说,硬是在一个小盘里做出业绩,从被人盯着打电话的狗推,混成能带两三个新人做号的小组长。西港这些年,他换过几个园区,也替人做过几次见不得光的活。偷资料这种事,他不是第一次干,带枪进园区却是第一次。
他敢接,不是因为胆子大到不要命。
是因为钱够,也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在西港混下去,迟早会被人卖第二次。园区里的人都说狗推和猪仔不一样,狗推是来上班的,有提成,有自由,有机会出去吃饭喝酒。
可狗杂心里清楚,这点自由只是绳子放长了一点。老板需要你时叫业务员,不需要你时一样能把你塞进车里,转手卖到别的地方。既然都是拿命换钱,不如换一笔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