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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生意的人最怕旧账。
旧账不一定能要命,但能让新朋友先皱眉。
阮德明安静得多。
他带来的是几个水产冷链和出口公司的老板,衣着都不夸张,讲话声音也不高。
他没有像陈庆和那样到处寒暄,只在刘志学需要的时候,把人带过来,说两句,介绍完就退半步。
阮德明这样的人,桌面上不抢,桌底下也不会闲着。
他要的是韩国那条路。
路还没有打开,他就必须让刘志学觉得他稳,觉得他的资质和海防口子值得留着。
人一旦有所求,连稳重都带着算盘。
郑泽跟在刘志学身后,负责递名片、认人和挡酒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,范文达来了。
他没有提前打招呼,也没有踩着开场进门,而是选在场面最热的时候出现。
这个时间很讲究,早了像捧场,晚了像失礼,半中间进来,所有人都能看见,又不好说他不给面子。
范文达今天穿一套浅灰色西装,身后的人带了一个花篮。
花篮上的字写得很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