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的几个二三线人物,还有一些拿着名片满场转的中小企业主,大约两百多人,男的西装领带,女的套裙珍珠项链,服务生端着香槟和橙汁在人群里穿行,钢琴师在角落弹着什么,声音被交谈声盖得只剩一个模糊的旋律。
刘志学站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跟三个人说话。
他穿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没打领带,扣子解了最上面一颗,皮鞋擦得很亮,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,不是最贵的款但够体面。
三十岁的人,身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那种急,肩膀松着,重心微微靠后,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不热情也不冷淡,是那种让人觉得舒服但记不住具体说了什么的社交笑容。
他说的是韩语。
标准的首尔话,听不出任何外国口音,语速适中,敬语和平语的切换自然到连旁边的韩国人都不会多想。
他在仁川待了几年,韩语早就过了“流利”这个阶段,到了“本地化”的程度,用词习惯、语气词、甚至骂人的方式都是韩国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