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生所那边三个,被龙飞打死一个,跑了两个。”花鸡说,“这边呢?”
“三个。”杨鸣说,“打死一个,跑了两个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鸣往屋里走,“装备很专业,有夜视仪,有消音武器,配合很默契。不是普通人。”
花鸡跟上他。
两人走进客厅,杨鸣捡起倒在地上的烟灰缸,放回茶几上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四点二十。”
“天亮还有两个小时。”杨鸣说,“让人把周围封锁了,跑掉的那几个不一定走远。”
“已经布置了,沿着围墙每五十米一组人。”
杨鸣坐到沙发上,从茶几上摸了根烟,点上。
花鸡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“你这边是怎么回事?”
杨鸣抽了一口烟,靠在沙发背上。
……
半小时前。
杨鸣睁开眼睛的时候,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他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看不到外面的月光。
他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侧耳听。
很安静。
没有枪声,没有喊叫,没有脚步声。
但他就是知道有什么不对。
二十多年了,这种感觉从来没骗过他。
杨鸣慢慢伸出右手,从床头柜摸出手枪。
格洛克17,十七发弹匣,上着膛。
他没有开灯,没有起身,保持躺着的姿势,把枪握在手里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很轻的一声,从楼下传上来。
不是风吹门响,不是老鼠跑动。
是人。
是人在移动时,无论多小心都会发出的那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