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给您。”
王昌龄连忙拱手:“请叶大人示下。”
叶秋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:“帝君说,以后擦亮眼睛,别光顾着看天上的月亮,也得低头看看脚下的阴沟。”
“别让人当枪使了,帝君的刀虽然快,但真的不想,砍在自己人身上。”
说完,叶秋大步流星地离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王昌龄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看着叶秋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夜风吹过。那个破了洞的灯笼,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但王昌龄的心里,却亮起了一盏灯。那是警钟,也是决心。
他重新戴上乌纱帽,扶正。
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,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,此刻竟挺得笔直。
“来人!”他大喝一声,声音不再苍老,透着一股杀伐之气。
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跑了过来:“老爷……”
“把这院子,里里外外,给老夫用水冲洗三遍!把那个狗奴才留下的痕迹,全部洗干净!”
“从明天起,府里立新规矩!所有账目,交由小姐和大少爷二人亲自过目!
谁敢再私收一文钱,老夫亲自砍了他的脑袋!”
“是!”家丁们齐声应道,声音中满是敬畏。
王昌龄转过身,大步走回书房。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那支朱笔。
这一次。他不再是那个糊涂的老好人。他是大恒的兵部尚书,是帝君手中的利剑。剑锋所指,绝不再容许任何污垢!
……
三日后。
金陵菜市口。
这里是大恒处决重刑犯的地方。
今日,这里人山人海,比过节还要热闹。但这热闹中,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。
不仅有看热闹的百姓。更有许多穿着体面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管家、账房。
他们都是被各府的老爷请来的。也是被大理寺特意通知来观礼的。
黑甲卫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。那明晃晃的刀枪,在烈日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。
刑台上。
王福被绑在木桩上。早已没了昨夜的嚣张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。
身上那件名贵的绸缎褂子已经被扒去,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的中衣。
裤裆湿了一大片,散发着难闻的骚味。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我有钱……饶命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监斩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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