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已经倒下的生化人身上溅起黑色的液体。
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张由子弹编织成的网笼罩住了,没有死角,没有空隙,没有任何可以安全站立的地方。
但陈军总是能躲过去。
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穿行,水中游动的鱼,树林间穿飞的鸟。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热风灼得耳廓微微发烫。子弹从他腋下穿过,撕开了军装的一角。
但没有一颗打中他。
他的步伐看起来杂乱无章,忽左忽右,忽快忽慢,但每一步都踩在子弹与子弹之间的缝隙里,像是一个早就知道所有弹道的人,在子弹射出枪膛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。
在陈军看来,对方的子弹速度,似乎慢了一些。
不是真的变慢了,是他的反应变快了。
他甚至逆行而上。
不是逃跑,不是躲闪,是迎着子弹的方向冲上去。子弹打完了一梭子,他随手换弹匣,手指快得像弹钢琴,空弹匣落地和满弹匣入位几乎是同一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