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知道另一面。
那一年反恐行动,陈军独自潜入恐怖分子巢穴,端掉整个指挥体系,回来后在医院躺了三天。医生说他身上有十七处伤,有两处再深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。问他疼不疼,他摇头说忘了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“忘了”。是真的忘了。因为在那个时刻,有比疼痛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。
何晨光把目光重新投向博士。
博士的眼睛还在转动。那双眼睛曾经充满傲慢和疯狂,此刻只剩下空洞的、机械的生理反应。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拆解的模型,散落在金属椅子上,用最直白的方式展示着人类骨骼结构的极限。
“这个畜生……”
何晨光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把活人当猪狗一样做实验。”
王艳兵一愣,顺着何晨光的目光看去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看那些扭曲的肢体,而是看整个实验室——那些玻璃柜,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那些被解剖到一半、永久定格在某个瞬间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