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隔着门,陆达和张铁隐约能听到陈军的声音,与白日的冰冷截然不同,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、极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语调,说的也都是些家常琐事,孩子的功课,父母的体检,天气如何……仿佛白天那场剑拔弩张、暗藏机锋的会谈从未发生。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便再无声响。
南越方面,果然如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讯息传来。这一夜,对于陈军所在的安全屋,以及可能灯火通明的南越政府核心办公区而言,都显得格外漫长而安静。但这种安静,并非真正的宁静,更像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在沉默中累积,是双方意志在无形中角力的间隙,是暴风眼中那片短暂而诡异的平息。
第二天清晨,天色尚未完全放亮,陈军放在枕边的、那部用于最高级别联络的加密卫星电话,便发出了持续而稳定的震动嗡鸣。屏幕上跳动的,是国安局长江陵的代号。
陈军睁开眼,眼中没有丝毫睡意,一片清明。他拿起电话,接通。
“陈军!”江陵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,少了往日的沉稳,透着明显的急迫,甚至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恼火,“你昨天在南越到底跟他们怎么谈的?!捅了马蜂窝了!现在国际舆论彻底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