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无路的病人自己动手的极端案例,但像这样,家属正大光明地借用医院手术室、动用医院资源、还让本院顶级专家打下手的事情,简直是闻所未闻,突破了所有人的想象边界。
更让人瞠目的是,被安排去当助手的,竟然是返聘的权威牧主任和海外归来的黎一鸣医生!牧主任是什么人?那是本院外科的定海神针,一把刀救过无数危重病人,德高望重,连院长都要礼让三分。这样的人物,去给一个“病人家属”当助手?这已经超出了“离谱”的范畴,近乎一种对医学权威的“侮辱”了。
“院长!你到底什么意思?安排我去给一个病人家属当助手?你老糊涂了,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?!”人未到,声先至。头发花白、身材精瘦的牧主任已经“杀”到了院长面前,他脸色铁青,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作为医院功勋元老,返聘的资深专家,他有他的傲骨和底气,就算面对院长,他也敢直言不讳,大不了拍桌子走人,这份闲气不受也罢!但今天这事,已不仅仅是个人面子问题,更触及了他行医数十载坚守的底线。
院长似乎早就料到牧主任的反应,他没有被对方的怒火吓到,反而上前一步,迎着牧主任愤怒的目光,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:“牧主任,你先别急。这个人,你见过的。陈军,陈将军。你还记得吗?好多年前,他还是个小兵的时候,好几次重伤送到我们这里,都是你主刀。你当时不止一次说过,那是你从医生涯里见过的,意志力最坚强的军人。”
“陈军?”满腔怒火的牧为民听到这个名字,明显愣了一下,暴怒的神情瞬间凝固,旋即被一种回忆和惊讶所取代。尘封的记忆闸门打开,一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坚毅、在无麻状态下咬牙忍受清创甚至配合简单操作的年轻军人形象,清晰地浮现出来。那个年轻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,不仅仅是钢铁般的意志,更有一种对创伤和人体本能的、近乎直觉的理解。他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当时的同事说过:“这小子要是脱下军装穿上白大褂,凭他那股劲头和悟性,医术绝不会在我之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那个边防兵陈军?”牧主任的语气缓和了许多,但随即又被新的疑问取代,“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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