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,程牧昀身陷囹圄,两人丑闻缠身,那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他们需要改变,改变身份,程牧昀不是少帅,许灼华不是少帅夫人。
他们若是做普通平庸的夫妻,就像那些无数个没必要被历史记录下来的平凡人一样,是不是就能逃过命运的安排?
许灼华不知道,但是她想争一争。
如果成功,世界上只是多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,如果失败,程牧昀死了,许灼华便不独活。
许灼华想通了,奈何心口还是萦绕着一层阴霾。
暮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,一点点漫过南湖的水面,将岸边的草木染成模糊的剪影。
许灼华望着水里渐次亮起的星子倒影,猛然回头时,撞进陈鹤德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他就站在廊下,青布长衫肩头凝着一层细密的露水,湿痕洇开一片深色,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,像尊沉默的石像。
许灼华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被晚风揉得发飘:“陈鹤德,你马上回新海城吧。”
陈鹤德一愣,眉头微蹙,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疑惑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许灼华点头,语气异常笃定,“你去许家,告诉我爹,让他务必请程牧昀吃一顿饭。席间让我爹跟他说清楚,我当初去东州的真正原因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,“若是这话能听进他心里,或许……或许他能振作起来。”
陈鹤德追问:“什么原因?”
许灼华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,南湖的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,将她的侧脸衬得愈发苍白。“为了救他。”
陈鹤德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了盘桓在心底许久的疑问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为什么我总觉得,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走向绝路?”
许灼华忽然轻轻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只浮在唇边,带着几分苍凉:“你忘了?我在寺庙里修行过三年。”
她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夜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,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,眼神陡然亮起来,带着近乎执拗的光:我知道程牧昀会不得好死,但我偏偏就倔强,我就是想要程牧昀好好地活着。”
陈鹤德皱紧了眉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许灼华,你真的……不想再见他了吗?”
许灼华猛地回过头,动作太急,眼角的泪珠被狠狠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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