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完。”
陈鹤德喉结滚动,终是狠下心来:“我前几日偷偷见过他一面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眼里半点光都没有……说句不该说的,他那样子,倒像是恨不得立刻被人撕碎,根本没有半分求生的念头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许灼华下意识地摇头,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自从你‘下葬’那天起,他就像变了个人。”陈鹤德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难掩的唏嘘,“他当场宣布东州军独立,那会儿就有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。滇军、川军早就对东州虎视眈眈,南京那边也步步紧逼。起初他还硬撑着,跟那些人周旋对抗,可熬到现在……”
可熬到现在,几乎是油尽灯枯,连最后一点求生的力气都没了。
陈鹤德没说完的话,许灼华在心里替他补完了。
心口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瞬间弯下腰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那不是模糊的酸胀,而是尖锐的、带着撕扯感的疼,一下下撞击着胸腔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下一秒,许灼华猛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指尖抵着起伏的衣襟,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阵翻江倒海的疼。
心疼,是真的会让心脏抽紧、让四肢发软、让眼眶瞬间被热意淹没的,切肤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