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杏花采买的机会打探消息,那些眼线便成了他窥探南湖的眼睛。
想来是今日实在按捺不住思念,他才冒险来到这附近,只想远远看一眼便走,却没料到,自己这点小心思,全被她看在了眼里。
许灼华的嗓音已恢复得七七八八,只是添了些沙哑,像被晨露浸过的砂纸,粗粝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沧桑。
她望着陈鹤德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陈鹤德,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?”
陈鹤德脸上掠过一丝赧然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方才一路跟着她们到镇上,他自认藏得隐秘,路过裁缝铺时,瞥见她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模样——眉眼舒展,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,竟看得有些出神,没承想转眼就被抓了个现行。
“我……没想躲。”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许灼华抬眼望进他眼里,那目光清亮,带着点促狭:“瞎说。你不想躲,怎么来了南湖却不来医馆?这么些日子不来,我连新报纸都没得看了。”
陈鹤德断了踪迹后,连带着那些能让她窥见外界的报纸也没了影,本就平淡的日子,更添了几分单调。
陈鹤德的笑容淡了些,垂下眼睫低声道:“是……许老爷不让我靠近你。”
许灼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点她隐约能猜到,许识秾的顾虑并非多余,她心里是明白的,自然也怪不到陈鹤德头上。
只是……“那你如今怎么又不听话,跑到南湖来了?”她微微挑眉,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陈鹤德脸上的为难几乎要溢出来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许灼华,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。
瞧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,再想起他竟敢违逆许识秾的禁令偷偷跑来南湖,许灼华的心猛地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,“新海城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陈鹤德猛地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:“程牧昀……为了护萧梧新,无差别杀人的,彻底得罪了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。如今整个新海城,街头巷尾全是讨伐东州军的游行队伍,喊杀声快掀翻了天。”
“嗡”的一声,许灼华只觉得脑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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