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念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掏走了一块,冷风直往里面灌。
她不想去找程牧昀,不想听人说起新海城的任何事,更不想再被卷入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命运纠葛里。
她只想这样坐着,或者躺着,最好能一天睡满二十四个小时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面对。
这种累,不是皮肉的酸痛,是从心底漫出来的,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,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连抬手理一理鬓发,都觉得费劲。
没过多久,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踩在木楼梯上,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。
许灼华微微抬眼——不是杏花轻快的碎步,也不是柳大夫沉稳的步伐,这脚步声生涩又迟疑,带着些微的紧张。
“叩叩。”门被轻轻敲响。
门被推开,陈鹤德站在门口,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着,像是背负的重量压弯了脊梁。
他进门时手都在抖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,显然心里揣着万般忐忑。
自他将昏迷的她从火场附近悄悄转移到这处湖边医馆,已有半月,这是他第一次敢来见她。
他无数次预想过她的反应,或许是怒斥,或许是冷眼,或许从此便将他视作陌路,却从没想过会是眼前这般光景。
许灼华静静坐在那里,素色的衣衫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那双曾经顾盼生辉、盛满了星光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灰,像是燃尽的灰烬,再无半分光亮。
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颓败,像被寒霜打过的花,花瓣蔫蔫地垂着,连枝干都失了力气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枯萎。
陈鹤德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副模样,他竟觉得有些熟悉。
前几日他偷偷去过程家祖坟,曾远远见过程牧昀。
穿着一身宽大的孝服,跪在许灼华的“墓碑”前,背影佝偻,眼神空洞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:那是一种被抽走了灵魂的、毫无生气的颓败。
两个分别的人,不约而同地流露出这种感觉,让陈鹤德心里的愧疚更难以言表。
他想,是不是不应该把许灼华藏起来?
许灼华望着陈鹤德泛红的眼眶,唇边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跟着缓缓点了点头。
那笑容很轻,像落在湖面的柳絮,转瞬便融在她眼底的沉寂里,却足够清晰地传递出她的意思——她不怪他。
陈鹤德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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