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吱呀声,许灼华将程牧昀甩上床时,自己也脱力般瘫倒在他身侧。
她盯着床顶垂下的银线绣帷幔,月光透过纱帐在程牧昀脸上投下斑驳碎影,恍惚间竟像是爬满了细密的伤痕。
“到底能喝多少才醉?”她的指腹触到他下颌新生的胡茬。
许灼华眼眶突然发烫,指尖轻轻描摹他眉心的褶皱,“如果没遇见我……”
男人突然扣住她手腕,体温透过皮肤传来,程牧昀迷离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泛红的眼眶,睫毛颤动时扫过她手背:“灼华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碎玻璃,另一只手摸索着握住她垂落的发丝,“别走……”
滚烫的泪砸在程牧昀冰凉的锁骨上,许灼华颤抖着别开脸,却被他沾满酒气的掌心扣住下颌。
男人眼底碎成星子,映着她泛红的鼻尖和睫毛上凝结的泪珠。喉间像卡着烧红的炭,酸涩的哽咽混着呜咽卡在胸腔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“许灼华?”程牧昀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脸颊,声音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沙哑温柔,像冬日里融化的雪水漫过焦土。
掌下的后颈传来细腻的触感,程牧昀喉结滚动,将她狠狠拽入怀中。
带着酒气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,牙齿磕在她颤抖的唇上,舌尖扫过咸涩的泪痕。
抵不过两人交缠的呼吸灼热,许灼华张开了嘴巴,纳入沾满酒气的吻,食髓知味,沉醉其中。
两人之间,不需要提起是否遇见过彼此,因为如果没有相遇的话,两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样子,他们缺了彼此,就不是现在的样子。
他们就像是完美无缺的玉环,倘若没了彼此,就是缺了一块玉珏,虽依然美丽,但总归是缺了什么。
程牧昀和许灼华在一起,才是程牧昀。
许灼华和程牧昀在一起,才是许灼华。
仿佛天地之间,所有事物都陷入一片虚无之中,唯有这个吻才是真实存在的。
程牧昀翻身压住许灼华,她睁开眼睛才发现,程牧昀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。
他的嘴唇离开的一刹那,许灼华张开了嘴,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还要……”
男人的嘴角带着笑意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,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际,将碎发别到耳后。
呼吸缠绕在一起,甜蜜又缱绻,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,只剩两颗心越靠越近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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