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会留下这个隐患,他会……他会赶尽杀绝,连一丝星火都不会留。”
程牧昀温柔地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,眼里的耐心像深不见底的湖水,他轻声安抚:“没事的,别担心。我早就想好该怎么安置东州军了。”
“轰——”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许灼华脑海里炸开,她瞬间明白了。
他口中的“安置”,从来都与“保全自身”无关。他终究还是选了那条她最害怕的路,那条通往死亡的路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,“砰砰砰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许积信猛地站起身,警惕地走向门口:“谁?”
没人应答,只有敲门声还在执着地响着。
许积信一把拉开那扇小小的木门,门外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,衣衫沾满尘土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憔悴与疲惫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,风尘仆仆,却难掩一身铮铮骨相。
是萧梧新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只有程牧昀的神情淡然,萧梧新就是被他接来的。
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许灼华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她望着萧梧新那双带着焦灼与决绝的眼睛,再回头看了看程牧昀平静无波的侧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程牧昀的选择,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答案。
萧梧新的目光越过许积信,直直落在程牧昀身上,喉结滚动了两下,声音沙哑得像是久旱的土地:“牧昀,我来了。”
程牧昀缓缓站起身,他望着萧梧新,眼底没有意外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: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许灼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意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她看着程牧昀转身朝自己走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。
他弯腰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指尖的温度依旧温热,眼神里的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缱绻。
“是我把泽蓬叫来的。”
许灼华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夜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花架子上的粉嫩小花簌簌发抖,满地的瓜子壳被风吹起来,像是在为谁哭泣。
风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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