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满脸的不悦,对程牧昀的态度很不满意。
“许灼华之所以熬着,就是为了救你,她这半年,一直参与东行南线的统筹调度,就是为了在你暴雷出事的时候,能靠着东行南线的优势将你送出新海城,你最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。”
程牧昀轻笑一声,“我知道,现在灼华已经回来了,我就不会向死而生了,说真的,陈鹤德,为了灼华,我也不会自寻死路。”
陈鹤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烟雾随着这声气音散开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:“那就好。程牧昀,记住了,别让许灼华守寡。”
话音落,他便转了身,脚步迈得又快又沉,像是多待一秒都嫌窒息。
程牧昀这副样子最让他窝火——明明前路已是刀山火海,偏生还摆出这副游刃有余的架势,骨子里那股犟劲更是像头拉不回的死驴。
再多说一句,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动拳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程牧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陈鹤德的脚步顿住,迟疑了半秒才转过身,眉峰拧成个疙瘩,眼里满是疑惑:“托付?什么意思?”他
和程牧昀之间,从来只有立场交锋,哪有什么“托付”可言。
程牧昀叹了口气,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。
他抬眸看向陈鹤德,目光里翻涌着挣扎,最终沉淀为一片不容动摇的坚定,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“如果我死了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我希望你能保护好灼华。思来想去,这世上,也只有你最合适。”
陈鹤德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瞳孔猛地收缩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几乎以为程牧昀是在说胡话。
“许家虽是良善之家,可靠是可靠,”程牧昀缓缓解释,语气里带着对现实的清醒认知,“但终究没什么实权,家里人多口杂,真到了危急关头,未必能周全护她;程家那边,我若不在了,那帮人眼里只有利益,断不会对她多一分顾念,指望不上;泽蓬正忙着那桩危险却伟大的事,自身尚且难保,哪有余力分心。”
他往前走近两步,停下时,两人距离不过一臂。
程牧昀直视着陈鹤德的眼睛,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剖开人心最深处的隐秘。
四目相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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