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,却被抱得更紧。
“路铺成了,后人能走得稳些,就够了。”程牧昀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,带着沉稳的震动,“至于是谁铺的,没人记得又何妨?灼华,你记住我就够了。”
许灼华猛地停住了挣扎。
窗外的风又起了,吹得窗棂吱呀作响。
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,一声一声,沉稳得像山。
原来他什么都懂,懂她的不甘,懂历史的不公,只是他早就把这些看得比谁都淡。
她慢慢抬起手,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,闷闷地说:“不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一个人记住不够。”许灼华的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股执拗,“我要写下来,刻下来,让以后的人都知道,曾经有个叫程牧昀的人,为了这片土地,把自己活成了影子。”
程牧昀没再反驳,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像在默许,又像在纵容。
怀里的人还在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。
他忽然觉得,或许被人这样记挂着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执拗了前半生的程牧昀,心底忽然软塌塌地陷进去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