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历史既定性”在活生生的人面前,竟如此苍白。
东州军的路,分明就摆在眼前:应召,或是不应召。
她忽然想起那些被翻烂的史料,关于东州军的记载少得可怜,只有一句模糊的“程牧昀被枪杀,东州军溃逃”。
可这根本说不通——东州军军纪严明,将士们对程牧昀忠心耿耿,怎么可能因为主将身死就一哄而散?
十几万人马,穿着统一的军装,东州早已被德国人占了,他们能逃去哪里?目标那么大,根本藏不住。
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,让许灼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溃逃,是转移。
是集体投奔了别处。
她忽然想起萧梧新——他麾下第一支王牌军队,以骁勇善战闻名,士兵个个身材高大,作风硬朗,那分明就是东州军的模样!
原来如此。
许灼华心里的沉重忽然散了大半,指尖的冰凉也褪去几分。
史书没说的,未必是悲剧。
或许在原本的轨迹里,程牧昀早就为弟兄们铺好了后路。
他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逃避,而是让程牧昀在那场注定要来的围剿里,活着走出来。
她看向程牧昀的眼睛,眸子里像是落进了星子,忽然亮了起来:“历史上没写清楚,但我觉得,你不会应召。”
程牧昀愣了愣,随即低笑出声,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:“知我者,灼华也。”
他的笑意淡下去,眼底浮出一层浓重的忧色,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我的确不想。你知道的,这个国家在那些人手里,早已烂到了根里。东州军的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,不是为了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棋子,他们该有更好的出路。”
许灼华望着他眼底的光,忽然笑了,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:“程牧昀,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的确信,“你给东州军的每个人都谋了最好的出路,你为这片土地做的一切,总会有人记得,总会被好好歌颂的。”
程牧昀指尖捻着杯沿,忽然低笑出声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几分自嘲: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我那样子可不像个好人。再说了,你不是说过吗?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一百年。”
许灼华的手猛地攥成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,声音里带着急切的颤音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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