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一股子杀气,让许积信心里一惊。
“你爹说有,总不会骗我吧?”
许积信无奈地摊开手掌,“他说有就有吧,我也不知道爹为什么一定要请你来家里。”
言外之意,就是程牧昀并不适合来家里。
程牧昀自然也知道,“我不会待太久,你带个路吧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程牧昀以前跟许积信说话,从来不会这么阴阳怪气,因为许积信对的许灼华来说还算是个好哥哥。
但是现在他没心思对任何人示好,这倒是引起了许积信对他的仇视。
二少爷许积信冷着脸,“跟我走吧,我爹已经等你很久了,身为晚辈,竟然还让长辈等着。”
听到这话,程牧昀自嘲般地笑了笑。
许家跟他唯一的联系已经消失了,他只想让这家人好好活着,但不接触最好,任何跟程牧昀接触过多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,许识秾已坐在主位上,目光落在程牧昀身上时,眉头微蹙,随即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坐吧。”他抬手示意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程牧昀与许积信各自落座,席间一时无话,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钻进来。
许积信扫了眼桌上的吃食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爹,不是早就让人备着了?怎么端上来的是这些东西。”
在他看来,无论程牧昀犯下多少过错,终究曾是许灼华放在心尖上的人,也曾是许家名义上的女婿。
即便如今情分淡薄,设宴待客总该有个体面,可眼前这桌菜——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野菜,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糙面窝窝,实在寒酸得不像话。
许识秾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面色平静地开口:“这是东州惠安寺尼姑庵里的日常吃食,灼华在那里,吃了六年。”
一句话落地,许积信瞬间闭了嘴,脸上的不满僵住,化作一丝复杂的怔忡。
程牧昀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变了,那片空洞里忽然掀起波澜,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。
沉默片刻,他缓缓夹起一筷子野菜,送入口中。
粗糙的纤维在齿间摩擦,带着一股生涩的土腥味,还有隐隐的酸。
咽下时,喉咙像是被细沙刮过,钝痛沿着食道蔓延开来。
窝窝头更是难以下咽,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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