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种无比复杂的同情、怜悯,和一种看到了同类的悲哀。
礼铁祝缓缓放下左手,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愤怒和悲伤,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一个是伤口结痂后的坚硬外壳。
一个是外壳之下,那永远无法愈合的血肉模糊。
当闻艺的琴声强行撕开那层外壳,朗日隐藏了亿万年的伤口,就这么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,也暴露在他自己面前。
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悲伤的失败者,所以他只能愤怒。
他愤怒这个不公的世界,愤怒那些背叛他的人,愤怒这群杀了他弟弟的仇人。
更愤怒那个,软弱无能,只会用发火来保护自己的,自己。
礼铁祝看着朗日那因为羞耻和更深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,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。
“这,操蛋的世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