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,从前那响彻街巷的陶轮声、烧火声、验釉声早已消失。曾经日夜轰鸣的窑火冷却了,匠人们或转行,或逃往他乡,镇中一夜之间宛若被抽空了魂魄。那位如今负责监理窑务的新任督造大人,也不过是空头衔,自己都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昔日同僚的私生子?
于是陈鸣成了一个“弃子”。可这“弃子”依旧衣食无忧,过得优哉游哉,甚至愈发显得闲散。他不再每天随丫鬟四处走动,而是多了几分玩世不恭,甚至隐隐带着点儿冷意。他有时候会在街口的茶摊边坐一下午,看人来人往,只说一句:“槐花镇也就这样了。”
曾经最热闹的集市口,如今摊贩寥寥,窑务停摆的消息早已传遍镇上,人心惶惶。街角那口老井旁,陈鸣正闲闲靠着井栏,一身月白锦袍,手中转着一块剔透的羊脂玉佩,神情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