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黑。他常常在劳作之余,悄悄走到后山的乱石堆上,站在风中,仰望天际。他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,也能穿着月白长袍,背负长剑,脚踏飞剑,在云海间纵横来去。他的眼神中时常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渴望,那是一种渴求脱离尘世、挣脱命运枷锁的执念。
今夜,他照旧完成了那驱邪的仪式,却迟迟没有回房。他坐在屋前的石阶上,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渐渐消失在地平线,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悸动。
林鸣自幼便是孤儿,父母早亡,旧时的黄纸灵位如今只剩一块破木牌,挂在他破旧屋舍的神龛上。屋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,木梁风雨侵蚀已久,夜里风大些,还会吱嘎作响。他就蜷缩在这栋快被时间遗忘的老宅中,自己烧火做饭,缝补衣物,年复一年。
他不是没有留意到那一墙之隔、生活截然不同的邻居少年陈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