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的甲板残破得近乎崩毁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内舱的断口,残血、铁钉、破裂的铜器散落一地。仿佛一场惨烈至极的战争曾在此上演。血与油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,偶有几根残存的羽箭插在栏杆之间,羽尾仍在风中颤抖。而让三人最为震骇的是,这艘足以征战四方的战船上,竟没有一个活着的士兵。唯有一人,站在甲板最边缘,一动不动。
那是一个老仆的模样,身形枯瘦,背脊微驼,一袭破旧蓑衣遮蔽了他的全身。他站得笔直,仿佛被风雨钉在那里。他的眼中没有喜怒,没有悲哀,甚至没有生的痕迹。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流下,却分不清是水还是泪。他的右手轻轻搭在一根断裂的船舷之上,左手一直紧握着一块铜牌——那是将令,象征着统领万军的唯一凭证。
三位高官的眼神陡变,齐齐躬身:“参见镇海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