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年龄和疾病带给他的身体的本能反应。但他的声音依然稳定，依然清晰。
“龙王没有这么长的耐心。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同。他们活得更久，对时间的感知也和我们不同。但他们不是不朽的，他们也会厌倦，也会疲惫，也会对漫长的等待感到不耐烦。用三百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局，这不符合龙王的性格。除非，那个局不是为他布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老约翰。
老约翰的眼睛抬起，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，几乎看不到瞳孔颜色的眼睛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。
“也许，青铜与火之龙王不是这个局的主人。也许他和我们一样，只是这个局的参与者。那个真正布下这个局的东西，不在龙王宫殿里，不在这片海域的任何地方。它在门后面。它一直在门后面等着。等了三百年，三千年，三万年。它有的是耐心。”
老约翰的话说完，圆桌周围陷入了今日最深沉的一次沉默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，甚至没有人眨眼。所有的全息影像都定格在那个瞬间，像是一幅被时间冻结的画。
如果老约翰是对的，如果青铜巨门后面真的有一个比龙王更加古老，更加强大，更加有耐心的存在，那么曼斯教授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龙王的陷阱，而是某个更加古老，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的苏醒。
伊丽莎白·冯·施瓦茨的手抬了起来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舞者在舞台上做出的优雅姿态。她的手在全息投影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苍白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没有任何装饰。这是一双控制着数十亿财富和数万人命运的手，此刻，这双手要做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的决定。
“够了。”伊丽莎白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像是一把无形的刀，切开了所有的犹豫和迟疑。“我们的讨论已经够多了。猜测，推测，假设，这些都没有意义。不管这是一个陷阱，还是一个巧合，不管门后面是龙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如炬。
“我们的舰队在那里。我们的人在海上。我们的指挥官正在面对着他一生中最大的挑战。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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