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笑翻到下一页，指了指一行小字。那是芬格尔加的注释：“别被芬里尔骗了，他看起来憨，他的血统是A级。他只是懒得用。他认真起来全院能打过他的人不超过五个。所以他能看到那么完整清晰的意象。普通人的共振可能更碎片化，像是破掉的万花筒，只能看到几片颜色和几个不连贯的画面。没关系，碎片也是分。把自己看到的每一个碎片都记下来，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哪怕是一个说不清的声音，只要是你共振的时候感觉到的东西，通通写上去。批卷老师会从里面找到加分点的。”
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西瓜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汁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点，他用袖子擦掉了。陈笑继续往后翻，翻到了真题部分。
真题的格式很统一。每一道题前面都标着年份和考试编号，然后是“录音编号”和“受试者记录内容”。最早的年份是十年前的，受试者的名字被涂黑了，只留下一个字母代号。有的代号后面跟着的成绩是A，有的是B，有的是C，还有一个是F，旁边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“退学”。
芬格尔在这部分的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，有的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，有的是用蓝色水笔写的，还有几处是用铅笔写的，笔迹很淡，像是后来想起来又补充上去的。
一道题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。那题是三年前的，录音编号后面写着“龙文段落：哀悼歌，青铜时代，疑似三代种遗骸被发现后的祭祀仪式”。受试者记录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：“我听见有人在哭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，很多很多人，他们围成一圈，中间躺着什么东西，那个东西很大，很长，看不清楚是龙还是人。他们在唱一首很慢很慢的歌，每一句歌词的末尾都在往下坠，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沉入地底。”
芬格尔的批注：“这个受试者是A级血统，她的共振强度很高，几乎完全还原了那段龙文的原意。哀悼歌确实是龙族在葬礼上唱的，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东西应该就是那具三代种的遗骸。‘歌词末尾往下坠’，这个描述非常精准，因为龙文的葬礼哀歌有一个特点，每一句的最后一个音节都是降调，象征灵魂沉入冥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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