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怕被当成笑话。她不怕。她像安陵侯一样,不怕。
顾老师看着她,看了五秒钟。那五秒钟,像是五个小时,五天,五年。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顾老师的回答。
顾老师开口了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沈若溪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不是礼貌的、客气的、疏离的笑,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那笑容像一朵花,一朵在春天里突然绽放的花,花瓣一层一层地打开,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花蕊,花蕊上有露珠,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您想吃什么,我就想吃什么。您选地方,我跟着。”
顾老师看着她,看着她的笑容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眼睛里的光。他忽然觉得,那道光,他见过。很久很久以前,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他见过。可他记不清了。那道光太远了,太久了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他老了,记性不好了。可那道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觉得暖。不是身体暖,是心暖。那颗又老又硬又孤独的心,被那道光碰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,很柔,像是蝴蝶落在石头上,翅膀扇动,带来一阵微小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风。可石头感觉到了。石头感觉到了那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