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工具。他不想毁灭罗马,他只想被人抱起来,被人带回家,被人当成人。
他弯下腰,伸出手,把婴儿抱了起来。婴儿很轻,很软,像一团棉花。他的身体是暖的,暖暖的,像是有太阳在里面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安陵侯。那双眼睛不再是绿色的了,是黑色的,黑得像墨,像夜,像深渊。可那黑色里没有火,没有风暴,没有毁灭。那黑色里只有一种东西。孤独。很深的孤独,很旧的孤独,很久很久以前的孤独。
从斯巴达的战场到罗马的废墟,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时代,从人类还在用石头打猎的时候到现在,他一直孤独地活着,孤独地战斗,孤独地毁灭。没有人抱过他,没有人爱过他,没有人把他当成人。他只是一个工具,一件武器,一个神。神不需要被爱,神只需要被敬畏。可他想被爱。他想了很久很久,想了几千年,想了无数个世纪。没有人爱他。安陵侯抱着他,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。不是害怕的颤抖,是感动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