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笑在旁边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发紫，像是刚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。他的手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像一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。他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袖，抓得很紧，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，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路明非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这车……这车不对劲……”
路明非知道。这车不对。这车不像是一辆正常行驶在现代铁路上的客车。它更像是一辆从鬼故事里开出来的车，一辆载着亡灵驶向冥界的车，一辆在欧洲乡间小路上行驶了上百年的、早已被废弃的、只存在于老电影里的古董车。它的车轮应该是木制的，它的座位应该是硬邦邦的，它的车厢里应该弥漫着煤烟和皮革的味道，它的乘客应该是穿着十九世纪服装的、面无表情的、不会说话的幽灵。
达芬奇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可乐，一杯已经喝了大半，另一杯用杯盖盖着，大概是给芬格尔的。他看见那列车，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，不是惊讶，不是好奇，是一种路明非说不清的、像是怀念又像是遗憾的东西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芬格尔接过可乐，喝了一口，也看着那列车，表情跟达芬奇如出一辙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两兄弟站在那里，孪生的两张脸，同样的表情，同样的语气，同样的眼神，像是在照镜子，又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、只有他们两个人懂得的仪式。路明非看着他们，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。他不是在读大学，他是在演电影，一部荒诞的、不着调的、情节离奇到让人想砸电视的电影。他是男主角，可他不知道剧本，不知道台词，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，不知道这个故事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。
“走吧。”达芬奇喝完最后一口可乐，把纸杯捏扁，塞进口袋里。
他朝那列车走去，步子很大，很稳，不像是一个等了很久、饿了很久、穷得连可乐都买不起的人。他走上那列车的台阶，站在门口，回过头，看着路明非和陈笑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这就是CC1000次快车。虽然看起来不像快车，可它的名字就叫快车。就像我，虽然看起来不像大学生，可我确实是卡塞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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