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陈笑面前，伸出手。那只手很大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他的手掌很干燥，很温暖，握起来很有力，可又不让人觉得疼。他微微一笑，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，不多不少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说“我等你很久了”。
“你好，我是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官，请问你是陈笑同学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像是一把大提琴在低音区缓缓拉过。那声音里有磁性，有温度，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力量。陈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、像古井一样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。不是紧张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是的，我是陈笑。”
面试官松开手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“请进。”
陈笑迈步走进了那扇门。门在他身后关上了，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门外面，十六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那扇厚重的、深棕色的、镀着金色花纹的门，在他们面前缓缓合拢，把陈笑的身影吞了进去，像一个巨大的嘴巴合上了嘴唇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扇门上移开，转向彼此。十六双眼睛，十六张脸，十六种不同的表情，在那一刻交织在一起，像是十六种不同的颜色被倒进了同一个调色盘里，搅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。
林小禾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，她的手指紧紧捏着书脊，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像是想把那扇门看穿，看到里面的陈笑正在经历什么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起伏着，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
周小雨第一个打破了沉默。她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又坐下去，又站起来，像是在做一种奇怪的运动。她用手扇了扇脸，嘴里嘟囔着。“完了完了完了，陈笑第一个进去了，他会不会紧张啊？他会不会说话结巴啊？他会不会一紧张就把安陵侯搬出来啊？”
陆瑶坐在旁边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他不会紧张的。他那种人，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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