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知道吗?”
陈怀远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她孙子逼得人家卖儿鬻女,她知道吗?”
陈怀远的脸又红了。
“她家的家奴打死了人,她知道吗?”
陈怀远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安陵侯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责备,只有深深的悲悯:“陈先生,那位老太君,吃斋念佛五十年,可她吃的斋,是百姓的血汗;她念的佛,是百姓的哭声。她儿子杀人,她装作不知道;她孙子盘剥,她装作看不见;她家家奴行凶,她装作听不见。她吃她的斋,念她的佛,百姓的死活,与她何干?”
陈怀远浑身一震。
安陵侯继续道:“陈先生,你说她没害过人。可在下斗胆问一句:那些被她儿子害死的人,她可曾替他们念过一声佛?那些被她孙子逼得卖儿鬻女的人,她可曾替他们吃过一天斋?那些被她家家奴打死的人,她可曾替他们流过一滴泪?”
陈怀远说不出话来。
安陵侯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在下杀她,不是因为她是她。在下杀她,是因为她活着,那些吃糠咽菜的人,就永远翻不了身。她活着,那些世家门阀就永远有个指望。她活着,那些盘剥百姓的人就永远有个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