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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之上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安陵候端坐案后,目光从这些人脸上缓缓扫过。有的坦然,有的忐忑,有的故作镇定,有的眼神闪烁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可知,我为何召你们来?”
无人应答。
安陵候也不等他们回答,自顾自道:“清河郡县,世家把持多年。尔等当中,有人与他们同流合污过,有人与他们虚与委蛇过,有人与他们势不两立过,也有人明哲保身、两不相帮过。这些,本官都知道。”
堂中气氛骤然紧绷。
“但本官今日召你们来,不是要算旧账。”安陵候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旧账要算,但不是现在算,也不是由本官一个人算。从今日起,各县设考功簿,每季一核,每年一考。清者留,浊者去,能者上,庸者下。不是本官要谁走谁留,是你们自己,用一年的功绩,决定自己的去留。”
这话一出,堂中嗡嗡声四起。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脸色灰败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暗自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