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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里的纸灰，从未冷却。
与此同时。
清河各坊，几乎同时开始搜检。
虎军进坊，只做四件事：
控街。
封仓。
收械。
断信。
兵器被集中。
灵材被登记。
所有坊市传讯阵法当场拆除。
商会的飞符线路被强行接管。
清河第一次，在夜里，变成一座“没有声音外流”的城。
而精锐战团，去的是另一个方向。
暗巷。
旧宅。
废祠。
山门。
他们不带文书。
只带名单。
按名寻人。
有的门被敲开。
有的门被撞开。
有的门，根本不必开。
当夜，清河城中，共发现暗营二十三处，私修聚点十七处，狼军外围统筹点九处。
无一遗漏。
丑时。
第二批人被押入。
这一次，有血。
有人已经断指。
有人满脸青肿。
有人被拖着走。
他们带来的，不只是身份。
还有结构。
狼军在清河的分层方式。
军饷流向。
修行者挂名体系。
士族如何养兵。
郡守如何过印。
哪条路，通向外州。
哪一批人，只认钱不认官。
哪一批人，已和外道有实接触。
这些东西，被一条条写进新的册子。
没有评语。
没有惊叹。
只分类。
归档。
编号。
寅时。
城中开始下小雪。
清河百姓，被要求闭户。
街道被清空。
尸体已经处理完。
血水被冲刷。
火焰熄灭。
城，看上去忽然变得异常干净。
仿佛白日的一切，都未发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永远不可能回来了。
寅时三刻。
安陵侯下第五道军令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