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迁太尉再谋丞相,事情似乎在按照他所想的一样发展,但……
“并州刺史霍涛。”
——这几个字从邱临口中说出来的时候,刘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而邱临还在继续:“忠贞不贰,历官无过,朝野内外皆称其能,今使之为司空,水土百工之事必无废弛。”
“三公之位定,则人心自固,国本可安。此臣之愚见,伏惟陛下圣裁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众人都还没有想明白邱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站出来,上首便忽而轻轻落下一声:
“可。”
殿中安静得更彻底了。
刘旦身后的长须臣子忽而站出来,朗声道:“陛下,臣以为并州刺史霍涛有救驾之功,士民共举,可为帝太傅。然司空之职需监察百官,又掌国之水土,霍涛离朝数十年……或不能立时掌如此繁重之职。”
邱临立即反驳:“离朝数十年则与百官无有私交,监察百官时便可不徇私情,以天下为公。至于国之水土,霍公于并州累修河渠,怎会不专?”
长须臣子冷哼一声:“三公之职何其重要,霍涛久不在朝中谁人能笃定他能力几何?若使之为司空,却又滞误政令,少府届时该如何自罪?”
邱临亦是冷哼:“如卿所说,那便是帝太傅一职一点都不重要了?所以才能让卿眼中无能担任司空之职的霍涛担任?”
不等那人反应过来,邱临便骤然拔高声音:“敢问一句,卿是何居心?!以无能之辈任天子之师愚弄君上——难道你想效仿崔岳之举不成?!”
长须臣子的脸色骤然煞白。
崔岳是板上钉钉的乱臣贼子,天下人闻其名皆要啐上一口唾沫,文人最重声誉,谁会愿意自己的名字跟崔岳摆到一起呢?
他意识到自己方才话语里的漏洞了,连忙解释:“我并无此意……”
“那你便是想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不愿让与你无有私交之人升任三公!”
“这!你!”
邱临看都没看他一眼,再次拱手朝上行礼:“臣已毕奏,愿陛下裁之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长须臣子还要开口解释。
不解释不行啊,若不说清楚,今日朝会后,他的名字便要跟崔岳绑在一起了,那他的仕途也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,就算以后回家养老,都要受邻里鄙夷非议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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