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北麓的军用港池中,不是并排停的,是呈品字形、首尾相距三十里。
每一艘都翼展千丈,通体由灵钢铸就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。
那些阵纹不是静止的,是流动的——淡金色的光芒在纹路间缓缓游走,像是一条条被驯服的龙,在钢铁的筋骨间穿行。
舟背上驮着剑河罗盘,罗盘没有展开,收拢成斗笠大小,安安静静地卧在凹槽里。
但它们不是一直在沉睡,它们只是在等。
等风来,等云开,等那些站在甲板上的人,发出那一声“启航”。
张歧站在第一艘剑河舟的甲板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从颈椎到尾椎,像一柄插进甲板里的剑。
八千多岁了,他的脸上沟壑纵横,像是被刀刻出来的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,云遮不住,夜也遮不住。
他的身后,站着两排斩魔士。
他们的脸上有伤疤,身上有旧伤,眼睛里还有没流完的泪。
但他们站得很直,像两排插进甲板里的剑。
琥玉婵从第二艘剑河舟的船舱里走出来,扛着大枪。
大枪是新的,枪杆是灵髓钢打的,枪尖是庚金融的,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。
她走得很慢,不是因为腿不好,是因为她在看。
看那些阵纹,看那些罗盘,看那些站在甲板上的斩魔士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很淡的笑——不是嘲笑,是满意。
她想起一千多年前,她还是个扛着大枪到处惹事的小虎娘们儿。
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打打杀杀。
现在她懂了。
懂了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责任,什么是守。
张歧、琥玉婵和琥天婵三位炼虚修士组成的北玄域巡察舰队今天出发,他们要在北玄域上空巡视至少三年。
“玉婵。”
琥天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甲胄。
长发束成马尾,腰间别着一柄短剑。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很柔,柔得像千川湖的水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
琥玉婵点了点头,她把大枪往甲板上一顿。
“噔”
像是一声鼓点。
“出发。”
三艘剑河舟同时启动,不是一艘一艘地启动是同时。
舟身上的阵纹骤然亮起,淡金色的光芒暴涨,把整座港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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