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你们可以看,随便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千川湖冬天的水面,结了冰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我只有一个人,一把扇子,一艘破船。”
“我不怕你们看,因为我没什么好藏的。”
海面上的光,忽然暗了一些。
不是灭了,是收了。
那些神识也收了一些,不再那么密集,不再那么咄咄逼人。
有人开始听他说了。但张霸没有急着说。
他等了一会儿,等到海面上的光稳定下来,等到那些神识不再乱窜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我知道,你们怕。”
“怕魔族,怕我们,怕未来。”
“怕人魔两界合一之后,你们没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怕被吞掉,被灭掉,被忘掉。”
张霸说到这里时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岛屿道: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怕的我们都经历过。”
“我们也怕过,怕得要死......但我们熬过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们知道,怕没有用。”
“只有站在一起,才有活路。”
海面上,很静。
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敲一面鼓。
“抗魔党的大门,是敞开的。”
张霸的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风吹过湖面:“想回来的,我们欢迎。”
“想卖我们的,我们奉陪......选择权一直在你们手里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走回船舱。
船夫愣了一下,然后划起桨调转船头。
往另外一片海域驶去,他身后无数座岛屿上的光。
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像无数颗心脏在跳动。
跳了很久,很久。
千川湖的夜,又深了。
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,看着湖面。
湖面上没有雾,月亮很圆,很亮,把整座湖照得像一面银镜。
镜子里有山,有水,有柳树,有石凳,有一个人。
那个人很年轻,年轻得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
但他的眼睛很老,老得像千川湖底那块被水泡了千年的石头。
“夫子。”
熊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文钊夫子回来了,张霸也回来了。”
姜文哲没有回头:“喔,文钊怎么说的?”
“北玄域那边,安静了。”
熊静学着姜文哲说话的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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