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
茶还是苦的,但他喝惯了,不觉得苦了。
“院长。”
张霸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。
“缥缈仙宗那边松口了,他们说愿意按照新法交税......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们想办一所学校,不收税,不征兵,专门培养修仙苗子。”
文钊沉默了很久,久到张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。
“我同意。”
想了想文钊又补充道:“但有一条,学校必须接收凡人子弟。”
“不分仙凡,同堂授课。”
张霸愣了一下:“这......宗门能同意吗?”
文钊抬起头,看着张霸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光,也没有暗,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很稳的东西。
“不同意,就不准办。”
张霸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在文件上批了一行字:准,但须接收凡人子弟,不分仙凡,同堂授课。
他批完放下笔,望着窗外。
窗外是千川湖的方向,夕阳正从山脊上落下去,把整片天空烧成金红色。
那些炊烟还在升,一缕一缕的,细细的,软软的。
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间,牵了一根一根的线。
线的那一头,是千川湖。
千川湖的冬天,是从学堂的读书声开始的。
不是那种很大声的读,是零零星星的、怯怯的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的声音。
那声音从机关城东侧的一排新房里传出来,穿过回廊,飘过议事厅,落在湖面上。
湖面结了冰,冰面上落了一层雪。
雪面上有几个麻雀的脚印,细细的,像谁用针尖扎的。
姜文哲站在学堂外面,听了一会儿。
读书声停了,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来:“先生,‘道可道,非常道’,是什么意思?”
先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就是能说出来的道,就不是永恒的道。”
孩子又问:“那什么是永恒的道?”
先生又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,久到姜文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先生开口回答道:“这个问题,要等你长大了才会懂。”
孩子“哦”了一声,不再问了。
读书声又响起来,零零星星的,怯怯的,像一群刚学飞的小鸟。
姜文哲转过身,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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