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起的名字。
姜文哲说种地跟打仗一样,得有人带头。
队长就是排长,队员就是兵。
一块地就是一个阵地,一季庄稼就是一场战役。
排长带着兵,把阵地守住了,把仗打赢了,就有饭吃。
文钊把姜文哲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。
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们,听了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
他们不懂种地,但他们懂打仗。
他们知道怎么守阵地,怎么挖战壕,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。
王铁柱,就是那个断了右手的小伙回了村。
村里人都叫他“王拐子”,不是因为他拐。
是因为他右手没了,左手干活总歪着身子,看着像拐。
他不在乎,叫什么都行。
他当了生产队队长。
第一年,他带着村里人开荒。
荒地是石头山脚下的一块坡地,坡很陡,石头很多,草都长不直。
他站在坡顶上,左手叉腰,右手袖管空荡荡的,被风吹得直晃。
“同志们。”
他喊:“这块地,就是我们的阵地。”
“石头是敌人,草是敌人,坡也是敌人。
”
“我们要把敌人消灭,把阵地夺过来。”
村里人看着他,觉得他疯了。
但他不管,第一个冲下去,用左手捡石头。
一块一块地捡,捡到天黑,捡到手出血。
村里人看着他,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,看着他那双血淋淋的手。
忽然觉得,也许疯的不是他,是自己。
第二天,全村的劳力都下了地。
捡石头,刨草根,平土地。
干了一个月,把那块坡地整成了梯田。
梯田一层一层的,像楼梯,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。
站在山顶往下看,那些梯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面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。
赵铁柱站在山顶,看着那些梯田,忽然哭了。
不是委屈,是高兴。
他想起他爹,想起他爹坐在大槐树下乘凉的样子。
他爹等了一辈子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
他回来了,带着一截空袖子。
带着一肚子种地的本事,带着一块被石头硌出来的梯田。
“爹。”
他对着北方喊:“我回来了。”
北方很远,看不见那棵大槐树。
但他知道他爹听到了。
因为他爹说过,不管多远。
只要喊一声,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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