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多做一件事,那个人也许就不用死。
但还是要开。
因为不开,下次死的人更多。
大礼堂里坐满了人。
不是站着,是坐着。
椅子不够,就从别处搬。
一排一排的,密密麻麻的,从主席台一直排到门口,从门口一直排到走廊。
走廊里也坐满了,坐不下的就站着,站不下的就靠在墙上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没有人翻看手里的材料。
他们就那么坐着,等着,像一群等着上刑场的人。
姜文哲站在主席台上,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光幕。
光幕是黑的,什么都没有。
手里没有讲稿,没有玉简,没有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漂亮话。
只有一张嘴,一颗心,和脑子里那些还没凉透的数字。
“三百万七千。”
光幕亮了。
不是那种很亮的光,是那种灰蒙蒙的、像是蒙了一层纱的光。
光幕上,一行一行的数字跳出来,不是滚动的,是跳出来的。
每跳一行,都“咔”的一声,像有人在你耳边敲了一下。
“新防线上,阵亡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补给线,阵亡八十万。”
“其他防线,阵亡一百七十万七千......共三百万七千。”
说到这里时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。
那些脸上有泪痕,有伤疤,有疲惫,有愤怒,有悲伤。
但没有逃避。
没有人低头,没有人闭眼,没有人假装没听见。
他们听着,每一个字都听着。
“三百万七千,比第三次魔灾少,比第二次、第一次都少。”
“但少,不代表不该痛。”
姜文哲抬起手打了个法诀,光幕上的数字变了。
不再是总数,是一行一行的明细。
每一个战区,每一座堡垒,每一条防线,每一个时辰,每一场战斗。
阵亡人数,受伤人数,失踪人数。
不是冷冰冰的数字,是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一串更小的字:籍贯、年龄、修为、入伍时间、牺牲时间、牺牲地点、牺牲经过。
有的经过很长,写了整整一行。
有的很短,只有四个字“以身殉阵”。
“以身殉阵。”
姜文哲念了这四个字,念得很慢,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。
“这四个字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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