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千川湖的方向,太远了,看不见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有湖,有柳树,有机关城,有厨房,有灶台上还没熄的火。
有他们的家,有他们要守的人。
“所以,他们站在那里。所以他们倒在那里。”
姜文哲的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风吹过湖面:“所以——他们还站在那里。”
碑前的白花被风卷起来几朵,在雨中打着旋儿,落在那行“人族英雄、永垂不朽”的刻字上。
那八个字是姜文哲亲笔写的,每一笔都入石三分,每一年都要重新描一次。
描字的人换了又换,从老篆刻师换到年轻弟子,从年轻弟子换到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。
今年描字的人,是一个断了右手的小伙。
他用左手描的,描了一整天,描到太阳落山,描到月亮升起来。
描完之后,他跪在碑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他们没死。”
姜文哲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重,重得像整座泰岳山脉都压在上面。
“他们活在这里。”
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拍得很重,闷闷的一声,像是敲在一扇铁门上。
碑前有人哭了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,顺着脸颊流下去,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。
“同志们。”
姜文哲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安安静静的调子,像一个人在跟你聊天。
“我们赢了!一万两千魔祖,只有五分之一逃走。其余的高阶魔祖全数斩杀。”
“所以是我们赢了,为人界赢来了三千年的和平!”
说到这里时,姜文哲顿了顿,目光扫过碑上那些名字。
“但赢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是陈山河用命换的,是周大壮用血换的,是那些断了经脉、废了修为的人,用一辈子换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记住!”
“记住他们,记住他们为什么死,记住他们想看到什么!”
姜文哲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。
雨还在落,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他的发上,落在他胸口那道暗金色的琥珀甲上。
甲很老了,上面有无数道裂纹,每一道都是一次死里逃生。
但甲还在,他还在。
“他们想看到什么?”
姜文哲自问自答:“他们想看到,三千年后,人界还在。”
“湖的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