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还在,但已经不疼了。
那些痕迹,是他活过的证据。
张歧突破炼虚的消息,是张霸亲自送回来的。
他从抗魔党总部一路飞回落霞仙宗,落在机关城门口的时候,腿还在抖。
不是怕的,是激动的。
“我爹他......。”
他站在姜文哲面前,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。
姜文哲没有说话,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张霸接过茶一口喝了,烫得龇牙咧嘴,但没舍得吐出来。
“六千多岁了。”
张霸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等这一天,等了六千多年。”
姜文哲看着张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张歧第一次来找他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化神中期的剑修,脾气又硬又臭,看谁都不顺眼。
但张歧有一个好处,认准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。
他认准了抗魔党,就一头扎进来再也没有出去过。
“他这辈子,值了。”
姜文哲说。
张霸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值了,但还没够。”
“他说等打完了仗,要带我去钓鱼。”
“钓很大很大的鱼,比我还大。”
姜文哲笑了:“那你可得等着。”
玄武御天大阵不能用,但人界的底气,从来不是一座大阵。
是那些站在雨里的人,是那些在雾中走了一辈子的人,是那些等了很多、很多年、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人。
虞青璃突破了炼虚,她还在练剑。
骆天行突破了炼虚,他还在走那条走了一千四百年的路。
张歧突破了炼虚,他还在等那场还没打完的仗。
还有新晋的六千八百七十二位化神,十万元婴,还有那些不叫炼虚、不叫化神、不叫元婴,只是站在那里的普通人。
他们都是人界的底气。
姜文哲站在湖边,望着水面。
冰已经开始化了,能看到水底那些游动的鱼,黑乎乎的,看不清是什么鱼。
忽然想起伍松童子。
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常说,等打完了仗要来千川湖抓河鳅。
抓很多很多的河鳅,然后就着酒,吃上三百年。
姜文哲低下头,看手里那枚刻刀。
刀柄已经被他握得发亮了,像是伍松童子还在的时候。
“伍老。”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。
那风很轻,很柔,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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