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回神，看向站在一边的凤九，“阿九，若宇文拓死，我最多能活多久？”
凤九低声道：“若蛊虫互相感应不到，三个月内必定反噬，反噬之后，随时发作，也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。”
凤重华点头，低头不语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凤九道：“属下研制了一些毒蛊发作后能抑制的药，但也没真正用过，不知道效果如何，若主子下定决心杀了宇文拓，属下也只能尽力为主子延长寿命了。”
凤重华不说话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苦笑着道：“阿九，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笑，当初以己为饵下蛊的时候，打定主意要和他同归于尽的，这么多年，也一直不怕死，甚至若非不能死，我更想一死了之去谢罪，可现在，我竟然怕死了。”
凤九道：“主子不是怕死，是因为舍不得小主子，也舍不得她难过。”
凤重华想到姜婠，便满心都是疼痛和酸楚。
她的女儿啊……
她长吸了口气，坚定道：“不论如何，我不能让我的女儿，怀着孩子承受丧母之痛，怎么都得她生下孩子再说。”
凤九道：“小主子上次来信说，三月初九诊出有孕一个多月，正常的话，得是十一月才能临盆。”
凤重华点头，她算过这个，心里有数。
“让他先活着吧，等婠儿生下孩子，明年让婠儿带孩子们来让我见见，让我多陪陪我的孩子和外孙们，否则，我死不瞑目。”
其实就算见了陪了，她也一样要死不瞑目的。
她的女儿，出生就与她骨肉分离二十四年，如今才相认不到两年，她们母女相伴的时间那么少，她怎么能舍得就这样死去？
她好想，陪着她的女儿，很久很久，久到可以补偿二十四年的亏欠，想要永远护着她的女儿。
再想要以死谢罪，为母之心还是盖过了所有。
凤九犹豫了一下，忍不住劝道：“主子，若您舍不得死，那宇文拓也不一定要死，不如留他活着？”
“大不了一直折磨，也算是他报应不爽，到底他的死活，比不得您陪伴小主子和孩子们更要紧，小主子也一定希望您长长久久的活着，多陪陪她。”
闻言，凤重华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