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苏萝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鼻涕,吧嗒吧嗒掉眼泪:“怎么办,哥哥你没有娘亲了,要不我把娘亲让给你做娘亲吧,我娘亲说,世上没有娘亲的人都很可怜……”
小墨瑾没忍住,眼里包满泪水。
之后几天,小苏萝都围着小墨瑾转,用压岁钱给小墨瑾买好看的衣袍,给他上药。
小苏萝无意间曾听医师和爹爹说,他在燕国常年被虐伤,营养不良,他母亲也是病死于肺病,生前曾多次反复流产。
于是小苏萝更心疼小墨瑾了。
二人赤漠城分道扬镳那天。
小墨瑾因身份特殊要独坐一辆马车,走秘密路线,以避追杀,他坐在马车里,神色冷漠,姿势端正,在车轱辘朝前碾动时,终究掀开了车窗,看向对面站着的小苏萝:“喂,小哭包,你叫什么。”
“萝儿。”
“萝儿……”小墨瑾嘴里重复着。
小苏萝难舍分离,哭着问:“小哥哥你叫什么……”
车夫已然扬鞭,纵马离去。
小墨瑾刚要启唇,身后小萝儿离得越来越远,碍于骨子里的冷傲,还是压住了他想跳下马车,告诉小苏萝自己姓名的冲动。
所以,小苏萝不知他名字,没过两三年,也便忘了。
而小墨瑾回宫之后便废寝忘食、幽居宫殿,早就将这场少年际遇,深深压在心里,只有夜深人静时,偶尔才会想起这抹甜。
后来……
他争名夺利,十六岁参军,十九岁封王,二十一岁那年,掐指一算小哭包应该及笄了。
二十岁那年,墨瑾隔着遥远杏林,看见了苏萝的及笄宴。
苏萝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,窈窕端雅,比京城许多女子都要漂亮,当年的小哭包,如今举止间尽显礼仪,唯独不变的,还是那双清眸,一如初见纯澈暖人。
他一向覆满寒霜的眉眼,忽然多了一分柔和,只是他却听见,苏父宣布了苏萝与周宴的婚事,他也看见,苏萝在听见婚事时露出的娇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