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知道,若是放她和离,与她日后便再无可能。
周知章抓起茶盏,怒然砸在他身上。
周宴没说话,转身离开。
等到世子离开,一旁的管家提壶为周知章斟茶:“侯爷,现在就要让世子和少夫人和离吗?是不是做的太明显,空遭旁人议论侯府落井下石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周知章倚着桌椅,屈指急敲桌面,顾虑重重道,“万一有转圜之地呢,苏府是被诬陷呢,若和离错了,岂不是放掉了苏家这块肥肉。”
“但也要备一份和离书,逼世子爷签下,做两手准备。”
“倘若案子尘埃落定,苏萝要赔百万,便将提前写好的和离书拿出,撇的一干二净,以示众人,苏萝这案子是在和离之后发生的,哪怕赔付也是苏萝个人赔付,与侯府无关。”
“若苏萝是被诬陷,虚惊一场,便悄悄撕了这封和离书,装作无事发生,再对苏府家业徐徐图之。”
“是。还是侯爷思虑周全。”管家谬赞,心想苏萝怎敢与侯爷斗?
她以为,侯爷是夫人那么好对付的吗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太后五十寿宴,规格阵势极大。
礼部承办,皇后督办,六宫协理。
如今皇帝正昏迷着,元熙太后越发要大操大办,以此彰显威仪,哪怕陛下病着,她权势亦是丝毫未减。
但其实……
随着墨瑾摄政,太后党羽渐渐被吞没、消除,如今只掌虚权罢了。
是只母老虎,离近了瞧,发现是纸老虎。
太液池提前十天便挂满红灯笼、红剪纸,处处无不彰显喜庆,宾客坐席也研究的十分透彻,先权贵再按官员大小排序,随后才是坐在最末尾的皇商与无官身的世家大族。
热闹非凡,往来之间,富贵者比比皆是。
女子们个个珠围翠绕、百花争艳,男人们则奔着要结交的人脉去讨好攀谈。
苏萝无意争艳,不打算以媚俗示人,给旁人留下柔弱印象,故而今日穿着浅紫织金莲宽松长衫,白色八瓣云肩,青簪绾发,左右各支鸟雀金饰,从容端庄、大方自信。
在胭脂水粉的女人堆里,着装虽然不出众,但气质与容貌却令人耳目一新,见之不忘。
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宴,参宴之人已陆续到齐,借着好不容易进宫的机会,小心又好奇地四处窥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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