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织物上的灰尘,根本不值得在意,更无需交流。
牧的身影,在暗星旁微微晃动,面具下的神色急剧变化。
怎么办?
继续转化自身,完成「理想国」的构筑?
可即便成功,一个无法被诸天万界生灵感知的“国度”,又有什么意义?
停止转化,保留自身独立意志?
可那样做,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将化为乌有。
前进是绝路,后退亦是绝路。
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更深层的疑惑窜入牧的思绪:
这些「未知」,这些早已超脱众生的概念存在,为什么要如此行事?
在祂们眼中,诸天万界的芸芸众生,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,是宇宙熵增过程中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所谓信仰、文明、情感、甚至世界本身的本源……对祂们这等存在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?
真的重要到需要亲自下场、动用根本权柄来扼杀一个只为给予弱者些许庇护的「理想国」吗?
这些压迫,这些苦难,这些蝼蚁般的挣扎……理应根本入不了祂们的眼才对。
除非……
牧感到一阵荒谬。
除非这些蝼蚁本身……就对祂们构成了某种触及根本的“威胁”!
可那又怎么可能呢?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墟界,第二纪元。
一处庞大的神殿内。
周牧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,怀里抱着已经变成黑发双马尾、脸蛋精致如娃娃的“依”。
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神殿内的任何事物上,而是穿透了无数叙事屏障,眼底倒映着此刻暗星所处的场景上。
“还是没人出手吗?”他轻声问道。
“依”晃荡着两条穿着白色丝袜的小短腿,一双金色眼眸此刻正同步看着身旁神性视角中具现的数个身影。
她摇了摇头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
“「太上」忘情。之前收了娜塔莎当徒弟,借她与你之间的因果向你示好,已经是祂‘人性’残留部分能做到的极限了。指望祂为了‘众生平等’这种理念出手对抗其他概念?不可能。”
“「玉清」心中唯有‘吞噬「永恒」’这一个执念,其他万事不萦于心。此刻正在旁观。”
“「上清」……呵,试图驾驭「我」的部分本质,结果承受不住「我」的意志,自身存在都产生了割裂,现在一半疯疯癫癫,一半浑浑噩噩,不添乱就不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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