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髓的复杂。
如果说，他自己的灵魂底色是“救赎”的话，那牧的底色便是“包容”。
救赎是伸出手，将坠落者拉起。
包容是张开双臂，将一切拥入怀中。
牧所经历的一切，让他学会了如何去爱，如何去取舍，如何去面对现实。
那些苦难，那些别离，那些求而不得的遗憾——没有将他变得冰冷，反而让他的心更加柔软。
于是，他构筑了「理想国」。
那个由黑雾构筑的国度，没有边界，没有形状，却容纳了无数无家可归的灵魂。
他期盼自己见证的苦难和悲剧不再重演，他希望没有强者去操控弱者的命运，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，哪怕代价是“同谐”。
「听啊——」
「祂说，抵达尽头的人啊，到包容一切的乐园去，加入这场盛大的颂歌与欢宴，听亿万亿万颗心脏跳动，拥你入怀。」
「以强援弱，以死护生。」
那声音从遥远的“过去”传来，跨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，落入周牧耳中。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是来自“过去”的，自己的声音。
周牧听到了。
但他终究只是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「如果‘同谐’真能救赎一切，我在寰宇的第一站，便会选择‘匹诺康尼’。」
他回应了那道声音。
「好好见证吧。」
「见证，下一次‘此刻’。』
「我承诺，会给你一个答案。」
他承诺了。
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，却依旧给出了承诺。
下一瞬，神殿内，神性视角再次跳动。
那画面如同被切换的频道，「理想国」的景象迅速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熟悉的场景——
「法则汇聚之地」。
周牧最终选择了不去干预「希佩」的布局。
无论祂能得到什么，那是祂应该得到的报酬。
索托斯欠下的，便是他欠下的。
人情债也是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法则汇聚之地。
支配者在经历了先前的破防后，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。
祂重新将视线看向三月七，机械质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，几分不屑：
“你觉得自己胜券在握？”
祂已经想好了。
哪怕周牧真的骗了自己，自己最后的挣扎，也绝对能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那股力量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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