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晓棠也只会随性由之。
她资历浅薄,其他诸卫大将军莅临,她也只能下来陪坐。
右武卫帅座上坐的不是右武卫大将军,可谓规则怪谈中牢不可破的一环。
主将的权威因为各种原因,不断被“侵占”,右武卫的军心战力,反倒一路节节走高,冠绝诸军。
白湛不曾经历过右武卫帅座走马灯换人的热闹场面,但他数次入营议事,也坦然落座帅位,瞬间明白了其中内核。
段晓棠心胸开阔,不曾将一把木头椅子看得多么重要。
更关键的是,她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真正的威严根植人心,源于实绩,不会被一件死物所动摇。
右武卫的将士会因为自家帅座被一群孩童爬过而心生屈辱,觉得自己出生入死换来的荣耀被亵渎吗?
不,他们只会在下次有类似活动时,把家中孩子全部带来。
这般风气,放眼朝野诸军,独此一家,别无分号。
白湛半晌才回过神来,带着几分迟疑试探:“你该不会打算,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写进陈情表章里吧?”
道理诚然不假,但这话也太糙了。
若是递上去,只会徒惹朝野非议。
段晓棠宦海沉浮数年,终于懂得一点微末的场面功夫,“表章之中,只写激励后辈,薪火相传,重申三军青云之志、报国之心。”
哪怕白湛明知段晓棠是睁着眼说瞎话,她就是单纯的惯孩子,也只能无奈附和,连连点头:“是极,是极。”
他尚存几分的贵公子包袱,实在不愿自己任下闹出孔雀屁股、墙就在那儿之类的笑话。
一番闲谈落幕,段晓棠旋身告辞,径直返回右武卫大营。
营中马球赛打得热火朝天,将士们肆意驰骋。
她端坐点将台之上,静静观望半晌,终于等来奉命去吏部“闹事”的范成明归来。
范成明抬手虚擦额角本就不存在的薄汗,“孙二把事情办妥了。”
他不曾抢功,却藏着满心疑惑,“怎么临头又升了一阶?”
段晓棠一语道破其中关键,“不过是千斤买马骨,徒木立信罢了。”
白湛最后画蛇添足,不,画龙点睛的一笔,不仅是酬功,更是往吏部脸上扇的一巴掌。
不久后,被从济生堂紧急召回的姚南星归营。
段晓棠将所有相关人员尽数召集至公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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